一对八百个心眼的父母,生出了一只实心的狐狸。
言君嫣看着小狐狸叉腰气鼓鼓的背影,片刻,垂下眸,居然还蓦地轻笑了下。
女人眼中情绪纷杂。
劝走爱人与血亲,言君嫣跪在巨大祖师像前,对上那张无悲无喜的脸,也曾有过片刻悔意与恐惧。
怕阿容死了。
怕长生活不过七岁。
怕她的至爱颠沛流离、受苦受难。
这些年来,言君嫣放任体内经脉碎裂,何尝不是另一种强迫自己与有苏容父子感同身受的方式。但她必须活着,人族天骄,扛起的不仅是希望与荣耀,还有责任,还有亿万平凡众生。
她要对得起那些敬仰的目光。尽管有些人逼走了她的至亲至爱,可还有更多的人勇敢站出来维护她,一如曾经。
观众生、护所爱、得自己。
这就是言君嫣的道。
百年弹指而过,她隐匿在言家,日夜忧心有苏容与小长生。若不是代表有苏容的那块命牌一直未断,怕是早已生了心魔。
而如今,在看见经过幼年颠沛流离,却依旧纯善轻盈的长生后,她又怎么能不心生庆幸与欢喜?
他们没有陪着言长生长大。
没有给他足够的生命。
但在长生数年的妖生中,有另一个存在,悄然无声地降临。
对方时时关切,淳淳教导,竭尽所能地告诉长生,此方山海如此精彩,生于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