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月后。
“督公,再有两个时辰就到了江州地界,江州知府昨日传信过来,道已经准备好酒宴。”
船舶二楼,谢臣面无表情地站在走廊处。
“江州水灾刚过,宴席不必办,让知府寻几处靠近码头的宅子即可。”
“是。”
这话很不符合以往东厂和锦衣卫的作风,他们这群人在正常官员眼里就是条没戴嘴套的疯狗,一旦被咬住,不将他们所有的家产榨干决不罢休。
但此次出玉京,谢臣想寻的,并非所谓“神药”。
下属恭敬离开,谢臣刚转身,二楼房间门便自里打开。
眉眼潋滟的高挑身影看见他,不自觉一顿。
谢臣也一顿,而后面不改色地上前,替他拿了手中布袋,声音是和刚才截然不同的温和:“醒了?”
已是午时,桃星流吃完饭后发困,进船睡到现在才醒。
“.嗯。”
指尖碰到对方冰凉的掌心,桃星流抿了下唇,有些扭捏地和谢臣往二楼甲板上走。
一出船舱,袅袅水波顺着风扑面而来,他们此时已登上水路,离了玉京十五日有余。偌大江面被数只艘船舶占据,谢臣带了五百锦衣卫,每艘船上能容纳四五十人,然而越近江州码头,身后的船就越少。
不多时,身后又一艘船停泊靠岸。
数十个身穿黑色便行衣的锦衣卫们下船,动作敏捷地消失在了茂盛烟柳间。
桃星流看着那艘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船影,有些疑惑:“为什么同僚们都走了?”
他们的目的地不是江州吗?
“他们有另外的事要做。”
谢臣温声解释,打开桃星流的小布袋,就见里面装着各种油纸包裹的糖,满满当当,全都是这些日子路过各地时桃星流买的。
他不由得笑了下,拿了其中一个剥开,发现是颗蜜枣糖,于是捏着递到桃星流嘴边:“饿不饿?”
桃星流愣了下,玉白的脸颊霎时有点红,但还是低头乖乖咬住了那颗蜜枣。
甜津津的味道瞬间席卷舌尖,令人心情愉悦。桃星流眯起眼,有些含糊地摇头:“不怎么饿。”
“对了,你说的另外的事是